惹旁人。
这世上最捉摸不透的便是人心。情意正浓时,把人捧在手心百般疼爱,一旦变了心,便薄情寡义,恨不得弄死对方。
所以小溪素来不信那些海誓山盟、至死不渝的情话,她只想抓住实实在在的东西,譬如银钱家底。
只要攥紧家中财物,就算来日他真的变心,她也有底气,想去何处便去何处,日子照样安稳无忧。
日子渐渐富足之后,小溪心底也悄悄留了防备,家里的积蓄她分了好几处藏好,连陈家旺都不清楚具体位置。
倒不是她不信任自家相公,只是人心难测,凡事总要留几分后手。
她这般筹谋,不单单是为自己,更是为护住几个孩子日后的依仗。
多少男子一朝富贵,第一件事便是厌弃糟糠之妻,纳妾娶新。
日后若是生出别的子嗣,免不了要来瓜分家业。既然她没法杜绝这种隐患,便提前防患于未然,早早做好万全打算。
陈家旺话锋一转,笑着看向她:“娘子,你猜猜我今日在铺子里撞见谁了?”
他压根没料到,大伯与杜氏竟会来饺子馆吃饭。起初还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确确实实就是他们二人。
小溪顿时来了兴致:“是谁?难不成是我那位好继母?”算一算,她已有大半年不曾见过王氏那毒妇了。
陈家旺轻轻摇头:“不是她,是老宅那两人。”
前几日有竹溪村的村民来铺子里吃饭,说大伯两口子如今日子过得窘迫。
就连对待素来偏心他们的祖父祖母,也再无半分好脸色,老人生病了也不肯出钱抓药,任由老太太硬扛。
也是她命不该绝,硬生生从鬼门关熬了过来,一场大病过后,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小溪连忙追问道:“他们去铺子做什么?该不会是上门找茬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