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该是你一个人去。”
马德胜没有回答。他看了我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愧疚,像是决绝,又像是某种释然。
“小默,”他说,“你是个好孩子。你爸把你养得很好。”
他说完,关上车门,踩下油门。车子驶离监狱门口,沿着公路向赵立国消失的方向追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远去,感觉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父亲走过来,站在我身边,没有说话。
“爸,”我说,“马叔会回来吗?”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他会回来的。”
我看着他,没有追问。他也没有解释。我们站在监狱门口,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路的尽头。
周岚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手机:“赵立国的车,最后定位在青州监狱家属区。”
我转过身:“家属区?”
“对。”周岚说,“他在那里有一套房子,平时不住,但每个月都会去一次。”
我看着她:“你确定?”
“确定。”周岚说,“我查了他十年的行踪记录,他每个月都会去那个地址。”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去找他。”
父亲看着我:“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够了。”我说,“马叔说得对,画师系统该结束了。”
父亲没有阻止我。他看着我,沉默了很久,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我——那枚真正的手铐钥匙。
“拿着。”他说。
我接过来,握在手心里。金属的触感冰凉而坚实。
“去吧。”父亲说。
我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路边的一辆警车。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车子驶离监狱门口,汇入公路上的车流。
后视镜里,父亲站在监狱门口,身影越来越小,直到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
我踩下油门,向赵立国消失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