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着。
但屏风太薄了。
他听见了声音。
一种很轻的、被压在喉咙里的气音,断断续续,像小动物在笼子里挣动。
那声音的频率他不陌生。
他陌生的是自己的反应。
别人的女人在隔壁做这种事,他为什么会觉得……像被人攥住了某根神经。
那根神经连着一个他自己都不愿意触碰的地方。
李朝安把茶杯搁回桌上。
杯底磕在楠木桌面上的声音比平时重了一分。
“渺渺。”
他忽然开口,语速慢了一拍,“隔壁那间房的人……挺不懂规矩的。”
沈渺抬眼看他。
他的表情还是那副温润模样,指腹碾过楠木的纹理,像在碾碎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私人包间,做什么都行,但好歹注意点影响。”
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扯得有点歪,“这种事……怎么好意思在这种场合。”
沈渺没说话。
她太了解李朝安了。
他不是一个会因为“隔壁太吵”就当面指责的人。
他的教养不允许他失态,他的伪装也不允许。
除非碰到了什么真正让他不舒服的东西。
她扫了一眼他的手,心底隐约生出了几分的好奇。
沈渺垂下眼。
“可能人家情侣之间,控制不住吧。”她轻描淡写地说,端起茶杯。
话音刚落,包间的门被敲响了。
服务员端着一个小托盘进来,托盘上放着一张账单和一张黑色的卡。
“两位好,打扰了。”
服务员微微欠身,将托盘递向李朝安,“刚才隔壁的郁先生吩咐,说替这桌结了账,两位不必买单了。”
包间里安静了一秒。
李朝安的手从桌沿上抬起来。
“郁先生?”
“是的,隔壁包间的郁先生。他说……”
服务员顿了一下,像在回忆原话,“打扰了,别介意。”
这句话像一颗钉子,精准地钉进了空气里。
沈渺的睫毛颤了一下,面上没动。
她太清楚裴野的恶劣了。
李朝安的脸色变了,下颌线绷成一条直线,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郁先生。”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平平的,“人还在吗?”
“不太清楚,先生。”服务员收回托盘,欠身退出包间。
门合上的那一秒。
李朝安站了起来。
椅子被带得往后滑了一截,椅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锐响。
他大步走向那面楠木屏风,在沈渺还没来得及出声的时候,一脚踹了上去。
屏风晃了一下。
缠枝莲纹的雕花在力道下发出一声闷响,整面屏风往后倒去,撞在隔壁包间的墙壁上,发出轰然一声巨响。
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