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不是突然停的。它先是在城楼西窗外的某个瞬间忽然变薄,像有一只手从旷野尽头慢慢抽走了一整块布。萧烬先感觉到了后腰刀身上的轻鸣——那极微弱的五息嗡声一点一点低下去,最后彻底听不见了。他抬眼望向窗外。关外旷野上原本整夜狂舞的卷叶草全都静下来,像齐刷刷地伏着,连最远的山坡线也变得异常清晰。那棵老槐树不再摇,满树暗铜花在夜色里定定地浮着,像是有人用极轻的笔在天边画上去的。
风停了。
萧破虏也看见了。他仍背对着楼梯口,但双手慢慢背到了身后,十指交扣,像是在数自己的脉搏。过了好一会,他才开口,声音和这夜一样静:“风停了。”
萧烬没有答话。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陆问樵说过,花要谢之前风会先停。风一停,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