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低吼从岩洞北偏东的深处翻上来时,谢明烛的灯焰没有跳。不是灯稳,是整个岩洞里的空气在那一瞬间被抽紧到了极处,所有能明灭的东西都同时定住,像连光都屏住了呼吸。几息之后,那声音才真正传出来——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而是从脚下的矿脉里、从洞顶垂下的槐树根须里、从每一个人的鞋底往上涌。它比闷雷沉,又比地动近,震得人耳膜最里面发酸。弩手们仍然跪在阵位前,没有一个人动。他们听见了常平说过的“地底第一声”,知道这一刻若散开,整个岩洞就会像被抽去筋骨的皮囊一样瘫掉。
“放低,别抬头。”萧烬几步走进弩阵中央,声音像顺着震波落到每个人耳朵里。他把刀往地上一插,刀入矿面三寸,像钉进了一面蒙着铜皮的大鼓。震动沿着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