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朱利安抬眼，深棕色的虹膜在煤气灯下泛着琥珀般的透亮，像是能看穿人心最深处的秘密，"契约至少给了你们掌控普通人的特权。这世上，谁能真正逃得掉？"

"你能。"阿拉里克的目光骤然锐利，如同刀尖抵上咽喉，"你生来就拥有原初能力，觉醒之路更是让你彻底摆脱了契约的桎梏。现在我完全明白为什么爱洛伊斯要在你身上下注了......"

阿拉里克的嘴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笑意却比冬夜的寒风更刺骨。

"你早就踏上那条路了，不是吗？"他向前倾身，声音压得更低，"我看见了。你的意识里，早已挤满了不属于你的记忆。"

“你是说——”朱利安缓缓开口，“像契约控制别人一样控制我？”

阿拉里克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声在四壁间撞出回音。“契约在这份力量面前算个屁！”

他突然收声，嘴角仍挂着讥诮的弧度，“但我那个瘸子舅舅有句话没错——契约正在腐烂。看看利维家，电家族也是……很快连‘呼吸反射’都触发不了了吧。”

“呼吸反射？” 朱利安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火家族的天才……其实是用电引火的？难怪你点火比谁都快。代价呢？”

阿拉里克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医嘱呢，医生？” 他最终轻声问。

寂静蔓延。台灯的钨丝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痉挛反射可以通过拉伸缓解。” 朱利安终于说，“需要的话，我让迪亚哥给你开药。”

阿拉里克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抓起外套起身。

“要控制觉醒导致的精神漫游，你需要一个锚点。” 阿拉里克在门口停顿，侧脸被阴影切割成锐利的线条，“而我很清楚怎么找。需要的话，我乐意效劳。”

门关上的瞬间，朱利安松开了一直攥紧的钢笔。墨水滴在病历上，晕开一片漆黑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