碾过冻硬的泥地,发出沉闷声响。
陆停走到她面前,神情有些复杂,“他们开始互相告了。”
谢昭头也没抬,“正常。”
“圣旨出去还不到三个时辰。”
“那说明他们平日感情很好。”
陆停沉默。这是什么道理?
谢昭翻过一页账册,“越熟,知道得越多。知道得越多,就越怕对方先开口。”
“如今不是谁最清白能活。是谁最先把别人卖干净,谁更有机会活。”
陆停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口供。忽然觉得大理寺那几间审讯房,可能要暂时失业。
谢昭在今日出砖数目旁添下一笔,才继续道:“大理寺自己查三年,未必能把每一本暗账都翻出来。”
“可若让这些人替朝廷查彼此……”她抬起头。
营外暮色深沉。远处官道上,又有一匹快马破开夜色,朝京城方向疾驰而去。
马上之人将怀中的纸捂得死紧。不用想,也知道又是一份新的自陈。
谢昭望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身影,唇角轻轻扬起,“三天?都嫌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