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昭道:“今日盐课司抽,下一批仓场司抽,再下一批由兵部临时派人。到了边仓,再抽一次。”
有人听明白了,“谢公子的意思,是不让任何一方提前知道究竟会验哪几袋?”
“对。”
“那若他们三方勾结呢?”
这一次,问话的是御史台的人。谢昭看了他一眼,“那便让第四个人盯着。”
“第四个人是谁?”
“同行。”
满殿一静。谢昭拿起另一份拟好的条陈,“以后军盐不再长期固定交给一两家盐商。每批军盐单独验货、定价。”
“若有商户发现同行以次充好、虚报数目,查证属实……”她顿了顿,“罚没银两中,取一成赏给举报之人。”
话音刚落,殿中顿时响起一阵低低议论。沈万金今日若在这里,恐怕都要赞一句狠。
同做一门生意,本就是冤家。以前大家还能商量着一起发财,如今倒好,盯着同行的仓库,比盯着自己亲儿子还要认真。
一名老臣忍不住道:“以利诱人互相攻讦,恐伤商户和气。”
谢昭看向他,“他们若真和气,朝廷就该不和气了。”
“……”老臣噎住。
谢昭慢悠悠补充:“何况做军盐又不是结亲,要那么和气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