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顺？我南衡立国将近千年，岂能向一个刚建国的后辈低头！”

“雌皇陛下，逆雌狼子野心，绝不能答应！”

“她这是趁火打劫！分明就是趁人之危！”

宋媂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砚霜，你很清楚，这不现实。我若率南衡归顺，星际格局将彻底改写，其他国家会任由你独自做大吗？”

沈砚霜看着她的眼睛，笑意淡了几分。

“媂皇，您说得对，不现实。可您觉得现在这场面现实吗？一头畸变的SSS级饕餮踩在您的城堡上，上千年国运摇摇欲坠，您跟我谈现实？”

她顿了顿，“我的时间很宝贵，您若觉得归顺太为难，那就换一个方案。”

宋媂深吸一口气，将满腹怒意硬生生压下去：“你说。”

“南衡与中曜相邻的三片星域——珞珈、归墟、忘川永久划归中曜版图。外加30万亿星币，作为基建和防务的启动资金。”

她说完，补了一句：“这是底价。您若是觉得贵，我可以等这头饕餮把城堡拆完了，再跟下一任南衡掌权者谈。只是不知道到时候，南衡还剩多少筹码。”

宴会厅里那些方才还在叫嚣的贵族们，此刻全都噤了声。

他们当然知道三片星域的含金量：珞珈是南衡最大的跃迁枢纽，归墟掌握着南衡四成的矿脉开采，忘川更是南衡千年祖地，历代雌皇的陵寝与传承皆在忘川。

把这三片星域割出去，等于把南衡的命脉硬生生切掉六分之一。

可如果不割，那头饕餮就在外面，随时会把整座城堡连同他们一起碾成碎片。

宋媂沉默了。

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真实的疲惫。

护盾又裂开一道缝，暗灰色的吞噬能量已经渗进了宴会厅的天花板，水晶吊灯簌簌摇晃。

有人开始发抖，有人低声啜泣，方才那些叫嚣“南衡不低头”的贵族们，此刻缩在角落，连抬头看宋媂的勇气都没有了。

宋媂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帝王尊严已经碎了大半。

“……好。”

沈砚霜收起谈判录音，勾唇一笑：“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