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冷冷地回答,“全被那个叫王昆的活阎王给抢光了!一分没有!”
秋鹃也像护食的小母鸡一样。张开双臂挡在那文面前,气呼呼地瞪着老关。
生怕他上来抢。
两女身上还有几两碎银的活命钱,要是真没了,她们真得喝西北风了。
造孽啊!
老关看着主仆俩这副防贼的架势。
一点都没生气,反而叹了口气。
他虽然是个被大烟废掉的废物。但在外甥女面前,倒也没彻底丧良心。
“我也不是惦记你的钱,我是没钱买烟泡了随口问问,你不给就算了。”
老关语重心长,透出残酷的务实。
“在这乱世没钱傍身,你一个水灵灵的姑娘家活不下去。舅舅已经废了,护不住你。”
老关指了指门外。
“为今之计,只能趁着你年轻漂亮,找个殷实人家嫁了。好歹,能混口安稳饭吃。”
那文一听要嫁人,骨子里的旗人傲气瞬间发作。
“我不嫁!”
那文猛地站起来,梗着脖子眼神倔强。
“我堂堂满清格格!死也不嫁给你们这儿,那些种地刨土的泥腿子!”
“大清都亡了,还端着格格的臭架子呢。”
老关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
他不再理睬那文,闭上眼睛躺回炕上。
那文不听劝。
但他这个当舅舅的,得给自己和外甥女找条活路。他心里已经开始务实地盘算。
镇上新晋的富户老朱家,朱开山之前当过金把头的,家里殷实。
虽说不算豪强,也算是个小地主。
落毛的凤凰不如鸡,人不能好高骛远。
加上跟他早年间,有过几次买卖上的交情。老朱是个体面人。
听说老朱家大儿子还没定亲。
这门亲事,倒是门当户对。改天得厚着老脸,去走动走动。
……
放牛沟,老朱家。
堂屋里,一家人围着八仙桌吃晚饭。
气氛有些沉闷。
传武自从被绑着洞了房。以军营规矩严、随时备战为借口,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趟。
每次回来也是待两天就走,晚上宁可睡厢房,也绝不碰秀儿一下。
饭桌上。
传文端着碗。看了一眼孤零零坐在角落里、低头扒饭的弟媳妇秀儿。
传文心里那股嫉妒的邪火,压不住了。
凭什么老二能去当兵拿枪,风风光光的。家里还有个这么水灵的大小姐眼巴巴地守着?
自己却连个媳妇都捞不着?
爹娘老子偏心偏到黄海里去了!不就是行差踏错了一次嘛!还不给人改正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