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比旁边干得快。
我们沿浅湾找了半个钟头,问到一个赶牛的村民,对方说老人往北走了,可能去了周城,也可能回桃源码头,谁都说不准。
这人把洱海当院子,今天坐海舌,明天去桃源,光靠腿追很难。
回大理以后,郑有德给老猫打了电话。
电话是在旅社楼下打的。
小卖部老板坐在旁边嗑瓜子,所以郑有德用的是春点。
“老猫,帮我查只水鸭子。”
“公的母的?”
“公的,年纪大,左眼挂斑,手上吃过水饭。”
“哪片塘?”
“叶榆水。外号可能叫水鹭鸶。”
“查活口还是查老根?”
“都查。别惊鸭。”
老猫在电话那边骂道:“你们出去一趟,事儿比屎壳郎滚的粪球还多。等着。”
旅社老板听得一头雾水,问我们是不是做水产生意的。
马二点头:“对,专门给公鸭配种。”
老板不问了。
两天后,老猫回了话。
他没有直接打旅社电话,而是让昆明跑大理的货车司机捎来一封信。
信装在红塔山烟盒里,外头用圆珠笔写着修电机欠款明细,拆开里面只有半张纸。
老猫查到,那个老人不姓赵,姓尹,名叫尹长顺,年轻时在洱海边干过水下拖捞。
“水鹭鸶”是他编的外号。
他真正的名号叫水鸳鸯。
而且水鸳鸯不是一个人。
是两口子。
尹长顺的老婆叫赵银花,白族人,年轻时水性很好。
两人从上世纪六十年代就替人捞沉船、木料和掉进水里的牲口,尹长顺在水面拉绳,赵银花下水挂钩,也有时候两人一起下。
过去洱海边没有专业打捞队,一条装盐的木船翻了,船主舍不得货,就找会水的人下去。
那种活很危险。
人腰上拴麻绳,嘴里咬一截芦管,能不能回来,全看水性和上面拉绳的人。
两口子总是一根绳上来、一根绳下去,所以道上才叫水鸳鸯。
老猫还查到,十二年前赵银花在海舌东边失踪。
没人看见她落水,只知道夫妻俩那天夜里撑船出去了,第二天只有尹长顺一个人回来,船少了半边篷布,拖绳也断了。
村里有人怀疑尹长顺杀了老婆。
帽子所问过几次,没尸体,也没证据,最后按落水失踪处理。
从那以后,尹长顺不再替人挖船。
也很少回家,大部分时候都在洱海西岸钓鱼,一坐就是一天。
白露看完道:“他一直坐在洱海边,不是为了钓鱼。”
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