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那大马金刀的架势,跟饿死鬼投胎差不多。
"我都十几天没吃肉了——活祖宗是个好人呐!"光头和尚热泪盈眶地感慨道。
"那小子心黑得很,等下要把咱俩卖了也说不定。"破道士嘴里塞满了包子,含糊不清地骂着,吃肉的嘴却停不了一点。
"有肉吃就行。"和尚很是无所谓,摸了摸自己锃亮的脑门。
"反正哪里念经都是念经,跑不了庙还跑不了和尚吗。"
抱玉从院子外面大步走进来,目不斜视地穿过那两个邋遢货,直接走到崔聿棠跟前。
他压低声音,神色郑重。
"主子,西南那边的东西送过来了。"
崔聿棠目光一凝:"进来说话。"
他带着抱玉进了小书房。
抱玉在书案上放下一只大木盒子,盒身沉甸甸的,边角包着铁皮。
崔聿棠亲手打开盒盖,逐一查看里面的东西。
最上面是几本册子。
私铁矿开采账册,纸张泛黄,字迹密密麻麻,记录着每一笔矿石的进出数量;还有劳工名册,隐秘兵坊的军械锻造、运送清单,记录着刀剑甲胄的数量和去向。
再往下翻,是几封与西南苗人首领往来的密信,旁边还搁着一本手记账目,上面写着蛊兵驯养的批次、数量,蛊药采买的种类和价格,显然出自一个极有条理的人之手。
崔聿棠的手指在这些册页上逐一拂过,最后停在了木盒底部。
他轻轻叩了叩底板,声音空而脆,下面还有夹层。
他修长的手指沿着边缘探了探,找到暗扣轻轻一拨,底板弹开。
夹层里躺着几件东西。
一块私矿里采出来的铁坯和几片甲胄残件。
最后是一个油纸包,打开来,里面是暗褐色的药渣和几小包秘药残留的粉末,散发出一种古怪的、混着草木和血腥的涩味。
旁边是一张薄薄的残方,上面画着蛊虫的图样。
崔聿棠的手指在桌面上不自觉地点着,眼睛透过窗子,沉默地看向远方。
"主子,可是还有不妥的地方?"抱玉忍不住问。
"还缺乏有力的人证。"崔聿棠微微摇头,"那苗疆的蛊女算一个,但她还不够。"
"我们去西南抓几个蛊兵过来?"
"恐怕不用去西南了。"崔聿棠的目光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