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
路明非靠回椅背上,把脸转向车窗。
窗外的梧桐树一棵接一棵地往后退,阳光把树叶的缝隙筛成无数细碎的光斑。
大巴车在仕兰中学校门口缓缓停下,同学们三三两两地下了车。
路明非走在最后面,背包搭在肩上。
苏晓樯,赵孟华和陈雯雯站在校门口等他。
赵孟华把手插在口袋里,用一种极其随意的语气开口:
“你今天说的那个人——我不记得。但如果她真的存在过,那你就去证明,找到她,然后证明她真的存在。”
路明非抬起头看着他。
赵孟华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力道和在战壕里互殴时一模一样。
苏晓樯在旁边点了点头。
陈雯雯安静地站在赵孟华旁边,用一种比昨天温和了很多的眼神看着他。
“谢谢。”
路明非说出这两个字,然后掏出手机给班主任打了个电话。
接通后…
“我要请假。”
“路明非同学,我理解你们刚军训完,心还没收回去,但你说请假就请假?我要具体理由。”
“没有理由,把假给我批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你还想不想上了?!”
“我他妈是在通知你!带着你那双每天收着学生爸妈送礼的猪蹄死油锅里去吧,傻逼!”
路明非把电话挂断,一把将书包丢掉,以100米三脚印的速度跑出教学楼。
他没有去网吧,没有去牛肉面馆,他沿着学校门口那条梧桐大道一路走到温蒂以前租的那间出租屋楼下。
那栋老式居民楼还和以前一样,爬山虎爬满了半边墙面,四楼那扇窗户暗着。
他站在楼下看了很久,然后转身上楼。
门锁着。
他把手放在门把手上拧了一下,没有反应。
他没有钥匙——他的钥匙串上曾经挂着一把她给的备用钥匙,现在那把钥匙和她的QQ头像一起消失了。
所以——砰!他一脚把门踹开。
门框上的木屑飞溅,锁舌从门框里弹出来,在走廊地板上滚了好几圈。
隔壁的邻居探出头来,是一个穿着睡衣的中年女人,嘴里还叼着牙刷。
“你不能小点声啊,现在的孩子真是毛毛躁躁!”
“滚!”
路明非头也没回,冲进屋内反手把门甩上。
那扇被他踹坏的门歪歪斜斜地卡在门框里,勉强合上了。
他先是拉开衣柜。
里面的衣服已经消失了。
温蒂本来就没多少衣服,那几件洗得发白的T恤,那件他在铜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