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俨的掌心底下,真真切切地传来了两下微弱的顶撞。
“哎呀,是两个宝宝在动呢!”
姜裹儿眉眼弯弯,满心欢喜,“还有一个没反应,怕是在里头呼呼大睡。”
裴俨却是一点也笑不出来。
他盯着那肚皮,又打量着姜裹儿单薄的身子骨,额角隐隐渗出一层冷汗。
“这才几个月,就这般折腾你。“
“若是他们太野太皮,万一……万一撑破了你的肚皮可怎么好?”
姜裹儿听得直翻白眼,嘴角微抽。
这世上哪有亲爹这般想自己孩子的?
堂堂内阁首辅,真是关心则乱。
她这头还觉得好笑,那头裴俨已经沉下脸,对着她的肚子冷冷训斥起来。
“你们几个最好安分些!再敢乱动闹,害你们娘亲难受,等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你快闭嘴吧!”姜裹儿哭笑不得地去捂他的嘴,嗔怒道,“别把我的乖宝们吓坏了!”
裴俨紧绷着下颌,眼底那股子担忧怎么也藏不住。
他霍然起身,急道:“不行,我心慌的厉害,我这就去把令仪喊来。”
不多时,薛令仪在绿漪的搀扶下款款赶来。
仔细切脉查验了一番后,她笑着宽慰两人。
“三胎虽险,但目前母子都算安稳,这是正常的胎动,相爷不必大惊小怪。”
看着薛令仪在床榻前细细叮嘱,裴俨负手立在暗处,呼吸一阵比一阵沉重。
他也知道自己这般草木皆兵,惹人笑话。
可只要一想到那凶险万分的生产关,他就觉得心里压着一块巨石,半晌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