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黜置使,奉旨安定洋州,如今洋州贪腐已清,百姓初安,他不趁热打铁恢复民生,反而大肆召集天下读书人举办诗会,究竟所为何来?”
“治民当务实,诗赋小道耳,莫非状元郎把朝廷差事当成了自己扬名立万的跳板?”
这话说得够阴。
表面上不挑毛病,只问目的,可话里话外暗示江阳公器私用。
百官的目光齐刷刷转向龙椅上的李世民。
李世民靠在龙椅上,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了两下,看着李纲那张老脸,嘴角竟然弯了起来。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李大人不明白?那朕替他解释。”
李世民身子往前倾了倾,一只手按着御案,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
“第一,能千里迢迢跑去洋州参加诗会的读书人,大多家境殷实,不是乡绅子弟就是富户后代。三
“千多人涌入洋州,吃住消费全在当地,这银子就流进了洋州百姓的口袋里。”
“江阳不费朝廷一粒粮食、一文铜钱,就把洋州经济带活了。”
“第二,三千多个读书人齐聚一城,互相切磋交流学问见识,这是多大的机缘?放在以前,寒门子弟想跟别的州府学子交流,门都没有。”
“第三。”李世民竖起三根手指。
“江阳把朝廷官员考核的优秀策论展示给这些读书人看,让他们提前知道朝廷选人的标准和方向。明年科举,这些人的策论水平必然上一个台阶。”
“第四,这三千多人层层选拔,最后留下的全是尖子。江阳把他们的诗作送回来给朕过目,这是在替朝廷筛选人才。”
李世民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看了李纲一眼。
“第五……”
“江阳在洋州的所作所为,本身就是一堂活生生的课。如何查案,如何安民,如何以商养民,如何调配资源。”
“那些读书人亲眼看着一个二十岁的状元郎把烂摊子收拾得井井有条,比读一百本书都管用。”
“李大人,你自称教了一辈子弟子桃李满天下,可有能拿得出手的得意弟子?”
“江阳办了个月诗会,教出来的学生将来能治国安邦。”
“你说,谁在扬名立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