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在支撑着他。
圣人说的不能错,圣人说的就是对的。
只要把江阳扣上质疑圣人的帽子,这帮读书人再怎么热血上头,也得掂量掂量。
“孔圣人教导我们克己复礼,安贫乐道!你江阳一个起居郎有什么资格质疑千年以来圣人之言?”
城门下的读书人被这一嗓子喊得迟疑了。
确实。
不管江阳说得多有道理,质疑圣人这件事本身就是天大的忌讳。
在这个时代,孔圣人的地位跟神差不多,谁敢说圣人不对?
气氛微妙地僵住了。
江阳靠在城垛上,看着李安仁那张亢奋的脸,嗤了一声。
“李安仁,你读的儒学,可不是孔圣人著的儒学。”
李安仁的动作顿住了。
江阳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读的是董仲舒篡改后的东西。跟孔圣人的思想,没有半文钱关系。”
“孔圣人原话怎么说的?”
“君视臣为手足,则臣视君为腹心;君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为路人;君视臣为草芥,则臣视君如寇仇。”
这句话一出,底下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还有——父慈则子孝。”
江阳又竖起第二根手指。“孔圣人的意思是什么?是双向的义务和责任。父亲慈爱,儿子才会孝顺。君主尊重臣子,臣子才会忠心。”
“这是平等的,对等的,互相的。”
“可到了董仲舒手里变成了什么?变成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变成了单方面的服从,单方面的压榨!”
“孔圣人讲的是礼,董仲舒讲的是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