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朕等到了。”
远处,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像潮水一样涌来。
夏简兮站在府中,站在那棵老槐树下。
老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黄了,有几片落下来,落在她肩上,落在她脚边。她手里攥着一封信,那是易子川从边关托人送回来的。信纸折得整整齐齐,边角已经有些磨损,那是她这些天看了太多次的缘故。
信很短,只有几个字:
“平安。勿念。等我。”
她看了很久很久。
那几个字她都能背下来了,一笔一划都在心里。易子川的字写得不算好,有些歪歪扭扭的,可每一个字都用力,纸都被笔尖划破了。她想他写信的时候,一定是在帐篷里,点着一盏油灯,外面是呼呼的风声,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马嘶。
然后她把信叠好,贴身放着,放在离心脏最近的地方。信纸带着她的体温,暖暖的。
她抬起头,又望向北方。
那边关的杀神,她的父亲,正在带着那些将士们,一座城一座城地打回去。她仿佛能看见他,骑在那匹黑马上,满脸风霜,眼睛却亮得像刀子。
她的夫君,正在押着粮草,跟在父亲身后,一步一步走向那更深的战场。她仿佛能看见他,穿着那身旧铠甲,走在那条满是尘土的官道上,偶尔回头望一眼南方。
而她,在这里,在这汴京城里,守着这个家,等着他们回来。
老槐树的叶子又落了一片,打着旋儿,飘飘悠悠地落下来。
“我等着。”她轻轻说。